熊灿催动“金刚蛊”,强行止住跌势,眼梢瞥见熊达先歪倒在地,呼吸越来越微弱,不禁悲从中来。田馥郁深吸一口气,再度衝上前,挥拳直击她太阳穴,熊灿咬牙切齿抬臂招架,不想对方趁机一缩身,化拳为肘砸向她胸口,这一变招如行云流水,熊灿只来得及用手掌挡住要害,一股巨力加诸於身,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整个人往后滑退三尺。
田馥郁得势不饶人,抢上前虚晃一脚,骗开对方注意力,霍地探出双手,十指如铁鉤般扣住熊灿的双肩,把她娇小的身躯提起尺许,又狠狠砸下,封死她出脚的空间。熊灿连遭重创,心如死灰,对方分明是“练家子”,功力深厚,又有蛊虫加持,打得她全无还手之力,“金刚不坏”,也需大量精血支撑,照这样一味挨打,又能捱到几时?
“医师”范天华眼看熊达先颅骨破碎,奄奄一息,以为自己难逃一劫,没想到那凶徒竟弃了他直取姚艮,此刻没人注意,顿时心生侥倖,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正打算觅路逃生,一个身影踉踉蹌蹌撞了进来,捂住胸口痛苦不堪,时不时咽下满口鲜血。
来人正是罗乙,他被田馥郁反手一肘打成重伤,“嗜血蛊”榨取精血,涸泽而渔,透支生命力,將其战斗力节节拔高,突破自身极限。范天华哪里敢跟对方硬碰硬,一张鞋拔子脸苦不堪言,闪到餐桌后面,小眼睛眨巴眨巴,盼望对方立刻伤重不治,倒地身亡。
罗乙一脚踢飞餐桌,浑身爆发出无穷力量,把范天华逼到角落里,无处可逃。范天华不是司马,他当惯医师,过惯了舒服日子,从不打熬筋骨,战斗力低得可怜,哪见过这种拳拳著肉,刀刀见血的“大阵仗”,硬著头皮大叫一声,奋起反抗,被罗乙当“人形沙袋”一通猛捶,很快失去了抵抗之力。
田馥郁锁住熊灿的双肩,十指紧扣经脉,等同於废了她两条胳膊,连砸七八下,熊灿精血供不上“金刚蛊”所需,终於破了功,肩关节被捏得粉碎,紧接著膝盖磕在地板上,大腿股骨断折错位,深深插入腹腔內。田馥郁鬆开双手,一脚踢在她太阳穴上,熊灿应声倒地,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田馥郁面无表情上前去,一脚踩在她胸腹间,用力碾了碾,把“金刚蛊”碾成一滩血水,紧接著走到熊达先身旁,如法炮製碾死“蜃气蛊”,在他太阳穴上重重踢了一脚,促其速死。范天华几乎要疯了,不顾一切扑向对手,被罗乙一脚蹬在胯间,鸡飞蛋打,直著脖子张开嘴,“曲项向天歌”,慢悠悠蹲了下来。罗乙又起一脚踢在他下巴上,范天华猛地往后撞去,后脑磕在墙上,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田馥郁隨手处置了范天华,像老鹰捉小鸡,一把拎起罗乙,闪身钻出大门,从疏散楼梯迅速撤离,趁保安还没赶到,翻墙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与此同时边釜发出一声悽厉的狼嗥,吸引眾人的注意,一路向东逃去,绵延数里,隱约可闻。
那一夜,很多人都听见了“疯狗”最后的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