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牧羊 作者:佚名
第174节 一个头两个大
“疯狗”边釜纵情奔跑,像一阵风掠过大街小巷,一开始步履如飞,渐渐弓起后背,甩掉不锈钢牛排锤,双手著地,像狗一样疾驰,双腿同时蹬地,肌肉收缩发力,推动身体向前腾空,像一张舒展的弓,左手先触地缓衝,右手隨后落地,双腿再次蹬地,姿態轻盈,动作紧凑。“狂犬蛊”仿佛受到某种刺激,异常兴奋,驱使边釜吐著舌头越跑越快,不仅在地面奔跑,时不时跳上墙头,“飞檐走壁”,摆脱地心引力的束缚,一口气窜出十几米才稳稳落地。
离开繁华的都市,灯火通明的“不夜城”,边釜沿著铁轨奔跑,很快把城市远远甩在身后,月光和星光下,人烟渐渐荒芜。他忽然感到危险,浑身寒毛根根倒竖,猛地“剎住车”,人立而起,右手下意识一握,却握了个空,不锈钢牛排锤不知丟到哪里,眼下赤手空拳,手无寸铁。边釜很不习惯徒手肉搏,之前没有锤子,他也要找根结实的树枝,耍顺手了再敲人脑壳,此刻他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悵然若失。
四下里是农田,黑夜如幕,灯火暗淡。边釜眯起眼睛,望见远处一个人影径直朝他走来,心中顿时大警,目光炯炯盯住对方,蹲下身伸手在地上乱摸。指尖忽然触到一根冰凉的硬物,操起来一看,却是把生锈的扳手,活动板唇和涡轮已经掉光,尺寸有点小,分量有点轻,不大趁手。
不趁手归不趁手,聊胜於无,边釜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慢慢站起身,手里紧握扳手,一路小跑著迎上前。边釜跑得並不快,对方却形同鬼魅,明明还在十几步外,下一刻突然出现在身前,不等他抡起扳手,一只大手探將出来,虚虚按在他额头。边釜如遭雷击,眼珠凸了出来,脑子被搅成一团浆糊,浑身力气尽失,颓然倒地,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对方没有看边釜第二眼,横跨半步,与尸体擦身而过,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过了许久,华亭方向响起隱约可闻的警笛声,又过了许久,警笛声才渐渐接近,等警方找到边釜的尸体,天色已经蒙蒙亮,铁轨向远处延伸,草叶湿漉漉,原野瀰漫著生机和希望。
终南山一號位於南浦区,凶杀案发生在b栋12楼大平层,报警人是小区“一对一管家”葛长青。当时他正陪同租客在13楼看房,听到楼下一声巨响,紧接著有打斗的动静,葛长青第一时间给安保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壮著胆子下楼去查看,发现防盗门不翼而飞,客厅里死了三人。他有点常识,站在门口没有破坏现场,抖抖索索打电话报警。
警方很快赶来,发现了第四名死者,面门凹陷,坠楼而亡。南浦区刑警支队支队长曹法伦匆匆赶到,保安说凶手往东逃窜,肆无忌惮,还发出一串挑衅般的“狼嗥”,毫不掩饰行跡。曹法伦留下部分人手勘察现场,带领一干精兵强將追捕凶手,途中他接到电话,四名死者的身份已被证实,坠楼而亡的是姚艮,公安部“高干子弟”,他的父亲就是姚劲草。客厅里两男一女,其中有一对兄妹,哥哥熊达先,妹妹熊灿,另一男子叫范天华,三人都被活活打死。
曹法伦一个头两个大,心中十分鬱闷,终南山一號是华亭的“地標”,发生这样惨烈的凶杀案,影响十分恶劣,他可以想见接下来一个礼拜將承受怎样的压力,如果案情没有进展,他这个支队长的位置岌岌可危。不过他隨即自我安慰,他也只是个“支队长”,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有人承受的压力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