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卿陈耽,率先出列劝阻:“陛下,万万不可!”
“刘备不过是个边郡小吏,年纪尚轻,又刚被举荐孝廉,尚无经验,骤然入京任黄门侍郎,恐难服眾!”
“再说,此法乃一家之言,效果如何,还未可知。”
“不如等天下防疫推行完毕,看其成效,再行封赏不迟!”
而平日里跟士大夫斗得你死我活的宦官们,此刻竟也罕见地站在了士大夫一边。
只见王甫立刻躬身道:“陛下,太常卿所言极是。”
“刘备虽有功,可太过年轻,骤然提拔,恐寒了边疆將士的心。”
“不如先缓一缓,等天下疫情平復,再论功行赏不迟。”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更精。
卢植和他们可不是一伙的,刘备大概率也不是自己人,一旦到了皇帝身边,必然会分走他们的权柄,甚至可能借著皇帝的信任,对他们动手。
而且,刘备是汉室宗亲,有此本事,说不定会迅速壮大。
他们绝不能让皇帝身边,出现第三股势力。
一个要提拔,两拨人一起拦,士大夫与宦官,在这件事上,达成了未有的默契。
刘宏看著阶下眾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满是不快。
看来该早对王甫动手了啊!
他有点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竟然敢跟士族联合。
可两边一起劝阻,他也不好强行下旨,只能悻悻作罢。
心里却憋著一股火,打定主意,一定要给刘备一个配得上他功劳的封赏。
朝会散去。
卢植回到府中,刚进门就叫来管家,沉声问道:“近日可有辽西来的书信?”
管家愣了一下,连忙回忆,想了想才道:“回大人,半月前好像確实有一封辽西来的信。”
“只是府中各地的书信太多,老奴看您正在养病,又不认得这个名字,就放到您的书房里了,没敢特意稟报。”
府中信件,都是由他经手,筛选出重要的匯报,不重要的则统一放於书房。
毕竟府中人情往来繁多,今日他家拜帖,明日哪家寿宴,后日哪位弟子请安,桩桩件件,不可能都由卢植亲自过手。
而管家,也確实不知道刘备是哪位!
也不记得,自家老爷在辽西有何人情往来!
卢植並未斥责,他知晓这其中的缘由。
只是道:“辽西郡兵曹掾刘备,乃是我的弟子,今后若有其信件,第一时间承给我!”
管家连忙道:“喏!”
隨后,卢植快步走进书房,在案上的书信堆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找到了那封来自辽西的信。
撕开信封,里面正是刘备的亲笔手书。
信里,刘备详细写了自己在辽西的所作所为。
写了大疫爆发的情况,也诚恳地解释了,为了让防疫全书能顺利推行,让各州郡信服,擅自署上了老师的名字,恳请老师恕罪。
卢植拿著书信,看著看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摇头嘆道:“好个刘玄德!做得好!做得好啊!”
他本就欣赏这个弟子的沉稳与格局,如今见他在辽西立下如此大功,还心怀百姓,更是欣慰不已。
几日后,从各地传来的消息,印证了《辽西防疫全书》的奇效。
洛阳城中,照著书中的法子推行隔离、消杀、施治,新增病患锐减。
冀州、兗州、豫州等重灾区,照著法子推行,疫情也迅速得到了遏制。
天下百姓,无不感念写下此书的刘备,就连洛阳城內,也到处都在传唱刘使君的名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