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卢植便跟著黄门令走进了嘉德殿。
他身著朝服,身形挺拔,面容刚毅,步履沉稳。
刚进殿,还没弄清楚情况,就被御座上的刘宏一顿猛夸:“卢爱卿!你果然是国之栋樑!”
“朕只知你平叛有方,没想到你竟还有如此治疫安民的方法,真是大才啊!”
“有你和你的弟子在,朕何愁天下不安啊!”
卢植一脸茫然,躬身行礼:“陛下谬讚,臣愧不敢当。”
“不知陛下所言,所为何事?”
“臣近日在家养病,並未参与朝会,实在不知发生了何事。”
刘宏见状,笑著让黄门令把《辽西防疫全书》递给卢植:“爱卿自己看!”
“这是你弟子刘备所著的防疫全书,你亲自参校,帮幽州稳住了疫情,解了天下的燃眉之急啊!”
“有这么好的法子,你怎么不早跟朕说?”
卢植接过书卷,快速翻完,看著末尾自己的名字,瞬间明白了过来。
定是自己这个远在辽西的弟子,为了让防疫全书能顺利推行,借著自己的名头背书,擅自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心思机敏,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有幽州刺史乔公的亲笔奏报,这防疫之法定是真的。
且效果卓著。
弟子署上他的名字,一来,怕是借他的名望背书。
二来,恐是怕人微言轻,书卷难以推行天下。
既然是真的,那这就是天大的功劳了!
他既不想抢了弟子的功劳,也不愿拆穿此事,寒了弟子的心,更不能拂了陛下的兴致。
当即躬身道:“陛下,此书的方略,確是臣弟子刘备所思所著。”
“臣不过是昔日与他閒谈时,探討过些许伤寒医理,並未参与编撰,不敢居功。”
“刘备虽年轻,却文武兼备,更有仁民爱物之心,此等功绩,皆应归於他身。”
刘宏闻言,只当是卢植谦虚,哈哈一笑,也不以为意。
“爱卿高风亮节,不与弟子爭功,难得!难得!”
“卿教出这么好的弟子,也是大功一件!”
“朕今日便封你为议郎,侍讲宫中!”
卢植躬身谢恩,心里却觉得受之有愧。
此事他毫不知情,对刘备这个弟子更是没有过多帮助,却还要承其情。
另外,他更感惊讶!
这个弟子,离开师门不过半年,竟在辽西做出了这么大的事。
还借著他的名头,把防疫之法推到了朝堂之上。
倒是比他想像中,有胆识得多。
封赏完卢植,刘宏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奏报之上,越看越满意。
当即道:“刘备立下如此大功,又是汉室宗亲,岂能只做一个小小的兵曹掾?”
“朕意,召刘备入京,任黄门侍郎,隨侍朕左右!”
黄门侍郎,秩六百石。
位虽不高,然能常伴皇帝左右,参与机要。
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抢的职位,更是日后平步青云的绝佳跳板。
这话一出,殿內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