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软弱的东西……这种只会让人沉溺於过去的垃圾……”
伊索尔德低声呢喃著,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抑。
突然,她猛地抬起右手,那只曾无数次下达灭绝令的手,此刻紧握成拳,带著足以击穿装甲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主控台上!
“砰!!!”
火花四溅,老旧的控制面板在这一击下彻底粉碎。全息记录仪被砸成了扭曲的金属片,马库斯最后的影像隨著电路的短路彻底消失在虚无之中。
“够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感伤!”伊索尔德转过身,对著塞拉咆哮道,她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红光,“他死了!他为了那些毫无价值的难民死在了泥潭里!他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是一个隨时可能被海盗和异形吞噬的空壳家族!”
塞拉被嚇得连连后退,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態。
但仅仅过了三秒钟。
伊索尔德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扭曲的面孔奇蹟般地恢復了那种冰冷、高傲且不近人情的指挥官模样。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袖口,擦乾了眼角那滴甚至还没来得及滑落的泪水。
“塞拉·达克。因为违反禁令私闯禁区,你的禁足令延长三个月。现在,滚回你的房间去,继续你的战术模擬。”
伊索尔德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冷酷,仿佛刚才那个砸碎控制台的疯女人只是一个幻觉。
塞拉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母亲,隨后转身衝出了指挥舱。
指挥舱內重新陷入了死寂。
伊索尔德独自站在废墟前,她挺直了脊樑,像是一尊永远不会倒下的钢铁雕像。然而,在她那宽大的、绣著家族徽记的袖口阴影下,她的左手正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著。
她缓缓抬起左手,用右手粗糙的指节,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左手无名指上那个明显的、空荡荡的凹痕。那里曾经戴著一枚象徵著永恆誓言的婚戒,但在马库斯战死的那天,她亲手將其摘下,熔铸成了塞拉手中的那把训练剑。
“別太坚强……別太软弱……”
伊索尔德闭上眼,在黑暗中无声地重复著那个名字。
“马库斯……你这个混蛋。你让我怎么在这样的世界里……不变得坚强?”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中最后的一丝温情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冷酷的钢铁意志。
而她没有注意到,在指挥舱顶部的通风口处,一只细小的、带著淡紫色光芒的机械甲虫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远在弗拉克斯下层巢都的阴影中,奥菲利亚(莉莉丝)正优雅地品尝著一杯由凯伦递上的红茶。她的面前悬浮著一个微缩的全息屏幕,上面清晰地播放著伊索尔德失態的一幕。
“多么动人的戏剧啊。”奥菲利亚轻笑著,指尖划过屏幕中伊索尔德颤抖的手,“坚硬的钢铁在碎裂前,总会发出这种美妙的呻吟。凯伦,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爱带来的副作用——它会成为你最致命的破绽。”
“主人,需要我现在去处理掉那个女孩吗?”凯伦站在阴影里,声音冰冷。
“不,凯伦。我们要让这朵花在绝望中彻底绽放。”奥菲利亚站起身,走向窗外那片被战火点燃的夜空,“伊索尔德越是试图保护塞拉,塞拉就越会向我靠拢。当那把重铸的长剑最终刺向她母亲的心臟时……提米,你觉得你的甜点还能救得了谁?”
奥菲利亚发出一阵愉悦的低吟,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仿佛预示著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席捲弗拉克斯。
而在“马库拉格之傲號”上,提米正在厨房里疯狂地揉著麵团。
卡图斯士官长一脸无奈地看著提米:“医师,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我们马上就要跃迁进入穆斯贝尔战区了,那里到处都是绿皮,没人会盯著你的后脑勺看的。”
“你不懂,老卡。”提米神情严肃,“绿皮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长得漂亮、说话好听、还会玩心理战的疯女人。那才是真正的亚空间污染啊!”
提米用力地將麵团摔在案板上,发出了“砰”的一声脆响,仿佛在回应远方那场碎裂的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