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平侯夫人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江太医乃是淑妃心腹,淑妃虽表面待你与大郎一视同仁,然那已是陈年旧事了。自打那位殿下与淑妃结为同盟,淑妃亲自引荐予你父兄之日起,其心便已然偏颇。”
“更甚者,大郎与那位私交日篤,甚至玩闹起来称兄道弟。偏生你素来心高气傲,待人接物总端著架子,言语间更流露出对其出身的不屑,態度冷淡疏离。这般情形下,淑妃对你怕是愈发不满了。”
杨二郎嘴角微撇,从鼻间轻哼一声,小声嘟囔道:“什么那位、那位的。”
“不就是那个阴险虚偽的恆王吗?”
“姑母和父亲当真是看走了眼,竟会选这么个货色扶持。就恆王那副德行,便是有十个庆平侯府撑腰,怕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说实在的,他是真的有些理解不了父亲的想法。
庆平侯府原本已是鲜著锦,盛极一时,有爵位傍身,宫中更有圣眷不衰的淑妃娘娘与最得帝心的六公主撑持。这般煊赫门第,本可安稳延续杨家荣光,却偏要涉足夺嫡之爭,妄图火中取栗,就不怕难逃倾覆之祸吗?
只能说,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
庆平侯夫人横了杨二郎一眼:“储位之爭,谨慎为上,小心祸从口出。”
“閒话休提,说正事要紧。”
“若非淑妃娘娘暗中授意,借江太医十个胆子,也不敢行这欺上瞒下之事。”
杨二郎一怔,隨即脱口而出:“母亲此言是说,姑母欲取我性命?”
“因为我与大哥相爭,还是因为我不愿择恆王而效忠?”
庆平侯夫人眉心微蹙,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这两个缘由,无论如何也不该让淑妃撕破脸面,对二郎赶尽杀绝才是。
“此事尚有蹊蹺,容我再细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