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终于能穿干净的衣服,竹篮里又是能卖钱的蜂巢,心情美滋滋。
三人快步去镇上赶集,三九一路上叽叽喳喳,他可没想到初一的本事这般大,还能把那蜂巢搞回来。
这也不知道值多少钱,三人在出门前,初一特意用柴刀切了一小块,让三人甜甜嘴。
香甜的蜂蜜只咬下一口,直甜的打激灵,仨人这才心满意足的出发。
要不是缺钱缺的厉害,初一真想留着慢慢吃,原来蜂蜜这般好吃?
她只记得原主娘曾经说过味道如何,却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神仙味道。
三人脚程慢,走到后半段,还是瘸腿的十五背着三九挎着篮子走到集市。
一到集市,三九就骑在十五的肩膀上,两个眼睛不够使的到处看。
他还没来过镇上,瞧什么都稀奇。
两个手紧紧抓着十五的头巾,手心里都是潮热的汗。
兴奋,激动,又害怕。
孟初一熟门熟路带着十五去那集市摆摊的地儿,还得躲闪那收市金的管事还有收保护费的地痞。
她让十五背着三九站在墙根边上,自己则接过那盖着梧桐叶的竹篮,站在人潮涌动的路边。
“大娘,刚摘的蜂巢,您瞧瞧。”
孟初一站了好一会,才选定一个穿着布衣面善的老太太。
老太太瞥了一眼她,瞧是个长相乖巧伶俐的丫头,就停下脚步。
“哟,这么大一块,得卖多少?”
第9章
孟初一哪知道这价格,叹了口气,“大娘,我那苦命的老娘在家等着救命,我那哥哥痴傻,为了得这蜂巢差点没命,也不知道这值多少银钱……”
老太太慈眉善目,见她脸上确实有被叮咬的红包,又看站在她身后的孟十五,轻‘啧’了一声。
果真身世可怜,便开口提醒。
“这集市里来逛的都是寻常百姓,你这蜂巢要是在这卖,也没什么人能吃得起,去那大宅子门口问问那富贵人家保不齐能多给些银钱,稀罕东西还得是人家才能吃的起。”
孟初一赶紧点头致谢,“谢谢大娘,大娘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我给您磕头。”
说罢,作势要跪下,被老太太赶紧扶起。
“可别,去那状元街,那一片都住的富户,你就在路边叫卖,说不定能卖出去。”
孟初一赶紧点头,“我这就去,谢谢大娘。”
无论在哪还得靠嘴甜,孟初一深谙此道。
等老太太走远,孟初一赶紧扯着孟十五的袖子,带他穿过赶集的人潮。
状元街,顾名思义,出过状元。
原来这条街叫寿春街,住着一户穷苦人家,家中的长子苦读高中状元后,带着一家老小落户京城,县令就把他的故居街改了名字,状元街。
城中腰缠万贯的盐商、票号的老板纷纷在此地买地建了大宅子,也想让自家子弟沾染‘状元’的福气,将来科举也能有个好前程。
这状元街的地皮立马水涨船高,能在状元街起宅子的非富即贵,就连宅子里的佣人杂役都跟着趾高气扬,出门都是鼻孔看人。
孟初一稍微一打听,便知道如何去。
穿过镇上的正街,三九坐在十五的肩上看到的风景变了模样。
挂着绫罗绸缎的绸缎庄,奇珍异宝的百宝阁,店小二忙碌穿梭的饭庄,茶肆、书坊,药铺……
三九张着嘴,震惊的溢于言表。
原来石板村以外的世界是这般模样,街上的行人也不似村子里穿麻衣草鞋的汉子,都穿着布衣布鞋,还有些身着绸缎,手里还提着做工精美的鸟笼,里面的鸟儿也跟林子里的不一样,身上的羽毛红绿,圆溜溜的眼睛透过笼子看向三九的草鞋。
穿过长长的正街,拐了一个弯儿便看见高高的院墙林立,威武的石狮子各家不同,相同的是朱红的大门,自此脚底下踩的是光滑的青石砖,不用晴天一踩一股灰,雨天一脚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状元街。
孟初一也没来过这,但是无论哪个世界,人等划分都差不多。
她一个泥腿子,连人家的朱红大门都进不去,她喊破嗓子,也难飘过高高的院墙,准确传到贵人耳朵里。
街上行人衣着光鲜,脚步悠闲,与集市上的嘈杂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三九有些害怕。
以前他觉得里正是他认知里最厉害的人,因为他穿得跟村里的人都不一样,他穿的绸缎,不像他们穿的都是麻衣。
可现在看来,这里的人比里正还要厉害。
因为这些人不光穿着绸缎,腰间还挂着玉带,头上都有亮闪闪的首饰,面皮白嫩,一点也不黑。
像是仙人。
孟初一迅速挤出一点笑容,随机选了一处府邸前,刚越过威严的石狮,门房立刻就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