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说:“见见也无妨,不过话丑说在前头,不成就不成,这种事总归两厢情愿,不带一厢情愿,纠缠不放的。”
侯志勇倒不敢担保什么,他感觉老领导那边有点语焉不详,似乎隱瞒了什么,他跟司马拍胸脯保证,只是见个面,没有任何负担,心底里却提醒自己,一定要跟老领导再確认下。这件事他没跟高树木提起,老领导也关照他保密,司马不是好说话的人,绵里藏针,柔中带刚,真要激怒了他,好心办坏事,闯的祸可不小!
两人喝了二十瓶啤酒,吃掉几百串烧烤,铁签子堆成一座小山。对“蛊师”而言,烧烤只是尝个味,吃饱是不可能的,就像啤酒只是喝个爽,喝醉是不可能的。侯志勇甘拜下风,最后看著司马又喝了五瓶冰啤,吃掉一堆烧烤,意犹未尽,老板那边已经断货了,只能就此作罢,送他回城里。
分手后回到基地,侯志勇冲了个冷水澡,斟酌言辞,打好腹稿,给老领导打了电话,把司马的態度原原本本复述一遍,没有任何隱瞒或修饰。老领导没有生气,反而对司马很感兴趣,小伙子很自信,也很有性格,让孙女见上一面,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至於是“两厢情愿”还是“一厢情愿”,到时候再说,像他们这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人,根本不当回事,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就算“一厢情愿”,也可以变成“两厢情愿”的嘛!
老领导那边的效率很高,约在三天后周六下午见面,地点在西郊玉泉洞,林木葱翠,风景秀丽,適合谈情说爱。司马並不介意见见新人,女人对他来说多多益善,如果有合適的,又愿意“委曲求全”,多上一个也无妨。至於什么军方的大佬,他倒不怎么担心,讲道理他占理,不讲道理,他不讲道理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司马放了自己三天假,在家看看书,喝喝茶,擼擼猫,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周五晚上收到侯志勇的简讯,提醒他別忘了周六下午去“相亲”,並附上一张女方的照片。照片像素不高,一个青衣女子站在桃花下,身材裊娜,五官模糊,看上去不丑。
司马一开始有点纳闷,见个面怎么就成了“相亲”?后来才反应过来,在老一辈眼中,男女双方见面就是“相亲”,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相就相唄,司马无所谓,希望能有惊喜,遇上一个大美女,顺便聊聊她养的蛊虫。
第二天中午司马来到西郊玉泉洞,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他到附近转了转,在茶摊喝了杯“大碗茶”。早年间卖大碗茶的都是挑挑儿做生意,一般是老头或小孩,挑子前头是个短嘴儿绿釉的大瓦壶,后头篮子里放几个粗瓷碗,还挎著俩小板凳儿,一边走一边吆喝,碰到了买卖,摆上板凳就开张。现在挑挑儿早就没了,都改成茶摊了,在旅游景点常能见著,树荫底下支张小桌,摆几个小凳,玻璃杯里晾好了茶水,上边还都盖著盖儿,凉透了等游客来买。
司马喝的就是这种“大碗茶”,茶叶是“高末”,也叫“高碎”,其实就是茉莉花茶筛选出的碎末,卖相不怎么样,冲泡后香气浓郁,滋味饱满,不难喝。
兜了一圈回到玉泉洞前,司马感应到蛊虫的气息,凶戾狂暴,如惊涛骇浪,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田馥郁,一身青衣,五官清秀,梳著高马尾,看上去人畜无害。司马第一时间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觉得自己上了侯志勇的当,这哪是什么大美女,根本就是一头母老虎!看人不能光看外表,难怪她找不到男朋友,这样凶残的蛊虫,有哪个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