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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乙事无巨细,向司马一一交代清楚,没有察觉丝毫不妥,认为一切都理所当然。司马推测军方已经重新起用了高树木,另起炉灶,著手培养自己的“蛊师”队伍,目前正处於筹建阶段。经歷之前的挫折,高树木谨慎了很多,寧可错失机会,也绝不冒进,罗乙甚至只是“一招閒棋”,吸引他们的注意,隨时可以放弃。
至於他的推测有没有道理,很简单,跟军方做一次交易,投石问路。司马关照罗乙联繫高树木,就说有人能弄到“拔山蛊”,数量在二十条左右,品质不算很高,没有死蛊和弱蛊,正在找下家出手,问他们有没有意向,有意向的话开个价,先到先得,手快有手慢无。
蛊虫研究所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偷偷摸摸弄些蛊虫挣笔快钱,根本不算什么,当年方天虬和商陆就是这么干的,不然高耀祖凭什么在黑暗世界扶植代理人?“权將军”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在“通灵蛊”操纵下,罗乙像模像样当起了“內应”,找了个机会把消息传递出去。他在保卫小队里属於“不受信任”的那一撮,周围都是警惕的眼睛,要避人耳目干点隱秘勾当,著实不容易。好在“教官”考虑到种种不便,早有安排,罗乙只要把情报装进特製的“胶囊”,趁著吃饭时交给“上线”,剩下就不用他操心了。
司马看过他的“情报”,写在一张韧性十足的薄纸上,长而窄,正反两面都可以写字,用缝衣针针尖涂画,字小得像蚂蚁,他奶奶的居然是明文,一点都不专业!情报写好后搓成小棍,一折二塞进“胶囊”里,“胶囊”由两块中空的磁性材料组成,n极s极吸在一起,很牢固,交接也方便,胖阿姨手上带了一枚“金包铁”的大戒指,传递餐盘时神不知鬼不觉就把“胶囊”粘了过去。
不用“试探”,没有“前戏”,直接就甩出“王炸”,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就看高树木上不上鉤,吃不吃这个“饵”!
司马恢復了正常的生活,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喝茶看书。军方的反应有点迟钝,似乎在確认什么,足足等了十来天,元宵节都过了,罗乙才收到新的指令,让他想办法联繫供货人,约个时间地点验货面谈。司马让罗乙再次送出情报,正月廿四中午十二点,彼得罗夫咖啡馆,接头人手里会拿一本显克维奇的《你往何处去》。
司马决定打一个直球,亲自出马跟军方接头。谁在挖蛊虫研究所的墙角?是他,是他,正是他!正月廿四是什么日子?宜安葬、入殮、移柩、成服、除服、结网、破土,忌诸事不宜。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想看看高树人会派什么人出面,来咬他拋下的金鉤和桂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