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连说带比划,让它待在原地別动弹,拉了沈逸禾往宾馆大门走去,铜钱又跳下围墙,不声不响跟上来。沈逸禾弯腰抱起它,嘆了口气说:“看来是不成了!”她觉得很遗憾,这么有意义的日子,不能跟司马相拥而眠,未来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不过他们有未来吗?她还能年轻多久?五年?十年?沈逸禾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嘴里瀰漫著苦涩的滋味。
司马拍拍沈逸禾的肩,让她抱著铜钱在这里等,別走开。沈逸禾心想,先是关照铜钱待在原地別动弹,铜钱不听话,现在关照她,她要不要听话呢?司马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猜不透女人的心思,也懒得猜,迈开长腿,三步並作两步绕到宾馆门口,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回到房间打开窗,探出身去张望了几眼,看不到沈逸禾,衝著围墙外叫了声“铜钱”。铜钱听到司马的声音,骚动不安,一个劲挣扎,沈逸禾踮起脚尖,视线被围墙遮住,看不到司马的人影,她高高托起铜钱,小豹猫跳上围墙,不等站稳就扑了下去,消失在黑暗中。沈逸禾呆了片刻,远处响起热闹的鞭炮声,喜庆中透著淒凉,喜庆是別人的,淒凉是自己的。
铜钱有如鬼神附体,爪子挠得落水管“吱嘎”作响,迫不及待爬上三楼,窜到司马怀里。司马关上窗,把它抱到台盆前,打开水龙头调到温水,给铜钱洗了洗脚爪,用浴巾擦乾,放它到地毯上玩。铜钱很安静,从不乱叫,也不乱挠家具,要么一个人……不,一只猫闷玩,要么趴在司马胸口睡觉。
等了好一阵,沈逸禾才刷卡进门,周身带著一股冷气,哈手跺脚,说天气真冷……司马早看出她有几分不对劲,他摘掉沈逸禾的帽子,帮她脱下外套,说:“多愁善感不適合你,你是史湘云,不是林黛玉!”
沈逸禾正想分辨什么,司马没有停手,脱了外衣脱裤子,脱了裤子脱毛衣,把她扒剩內衣,推倒在床上。房间里热空调打得很足,灯都没关,沈逸禾有点害羞,嘟囔说她先去洗个澡,司马没有搭理,用最原始的方式,把她所有的担心不安都压榨出来,像一阵烟消失在生命中。
沈逸禾脑子里一片空白,倦极而眠,最终没能洗成澡。她睡得很沉很安稳,梦都没做一个,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房间里只剩她一人,光溜溜钻在被窝里,像条茧中的蛹,等待破茧成蝶的到来。
大年初一的中午,房间里安安静静,整幢楼也没几个客人,沈逸禾看见铜钱趴在美人靠上打瞌睡,猫在,司马就在,他大概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她觉得身上有味道,悄悄爬起床,刷牙洗澡换衣服,把自己弄得乾乾净净清清爽爽,给司马发了条简讯,告诉他自己已经睡醒起床了。
过了半个小时,没有等到简讯回復,司马开门回来,风吹得头髮有点乱。沈逸禾给他泡了杯热茶捂捂手,隨口问他去哪里了,司马没说实话,含糊其辞说出了趟城,事情已经解决了。沈逸禾听出他不想深谈,没有追问下去,说自己肚子饿了,去餐厅吃饭吧。司马抱起她坐在自己腿上,亲亲她的脸,问了个古怪的问题:“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改变命运,但要冒不小的危险,你愿意试试吗?”
沈逸禾忽然警惕起来,寒毛倒竖,一颗心剧烈跳动,仿佛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她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问:“是什么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