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丧彪”为什么会在这节骨眼上离开北直市,千里迢迢赶到长洲城,跑进白云山吹冷风,白白送了性命?是受“神禄蛊”的驱使,来找罕见的“虫卵”?司马不禁怦然心动,案发现场没有蛊虫的气息,凶手已经远走高飞,“虫卵”说不定还在原地,不同於蛊虫,“虫卵”休眠未醒,气机极其微弱,心浮气躁的话很容易忽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再跑一趟!
司马拿定了主意,没有回房间休息,扭头走出东苑宾馆,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拦到一辆计程车,让司机送他去白云山。司机有点不大情愿,这个点跑去白云山,回程拉不到客,白费汽油。司马二话不说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告诉司机打表计价照付,这一百算小费,司机立马笑脸相迎,殷勤招呼,果然一笔写不出两个“司”字。
长夜漫漫,一路畅通无阻,司机猛踩油门,风驰电掣赶到白云山,创下了生涯最快速度。司马付了打车费,下车走向白云山,三步並作两步,消失在东方第一缕曙光中。
闹腾了大半夜,白云山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司马身轻如燕,翻过景区的围墙,老马识途,循著旧路登上白云山,在白云泉旁拐上小道,抄近路来到凶案现场。警戒线已经撤掉了,尸体被搬走,只留下几摊不起眼的血跡,风吹日晒,很快就会褪去。司马站在“丧彪”惨死的位置,嘴里含上一颗“大蜜丸”,闭上眼睛推动“通灵蛊”,仔细搜寻“虫卵”的气息。他相信“神禄蛊”不会无的放矢,值得一试。
“通灵蛊”伸出无形的触角,以司马立足点为中心,不断向外探查,范围越来越广,像犁地一样把方圆百米仔细犁了一遍,吞噬了大量精血。不过司马现在“財大气粗”,不把这点精血消耗当回事,他兜里揣著一瓶三级“大蜜丸”,两颗二级“大蜜丸”,即使不自用,流入黑暗世界,也是等同於黄金的“硬通货”。
东方渐渐发白,司马的耐心也消耗殆尽,白忙活一阵,正打算就此收手,“通灵蛊”忽然有所反应,远处山坳中有了一点动静,稍纵即逝,像是发现了“虫卵”。司马精神为之一振,循著蛊虫的指引慢慢摸过去,忽然毛骨悚然,山林中似乎藏了什么猛兽,正恶狠狠盯著自己。几乎与此同时,“通灵蛊”强烈示警,司马立刻意识到身陷危机中,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凶手很可能返回案发现场,销毁证据,或者获得某种变態的心理满足——
朔风乍起,漫山遍野黄叶飘零,枝丫哗哗乱响,司马毫不犹豫掏出指虎戴在手上,提起十二分警惕。“通灵蛊”再度疯狂示警,脑后风声嘹亮,他霍地转过身,弓起后背,摆出拳击防守的姿势,眼前空山寂寂,不见敌踪!
糟糕!司马心猛地一沉,对手行动敏捷,战斗力爆棚,这几年顺风顺水,完全忽视了“战斗型”蛊师的可怕!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下一刻司马后脑被什么硬物砸个正著,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