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他抬起头,看向正准备再次道別起身的刘经理和三位老药师,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隨口一问,带著几分年轻人不该有的莽撞与好奇:
“刘经理,王师傅,我……我突然想起个事儿,跟老虎有关的,但不是虎骨。”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有个战友,手里好像有一根……嗯……完整的虎鞭,是早先一个老猎人送的。我就是好奇,隨口一问,像那样的东西,现在……大概能值个什么价钱?”
“虎鞭”二字一出,如同在寂静的深潭投下了一块巨石!
原本已经略显疲惫、准备告辞的三位老药师,剎那间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光芒甚至比之前讲解任何一味药材时都要炽热和急切。就连一向沉稳持重的刘经理,也瞬间挺直了背脊,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聚焦在林墨脸上。
“你说什么?!完整的虎鞭?!”王老药师声音陡然拔高,一把抓住林墨的手臂,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小伙子!此话当真?!你確定是虎鞭?完整的?带睪丸的?你亲眼见过?!”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疾风骤雨,让林墨有些措手不及。李药师和陈药师也立刻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与渴望,之前的庄重矜持荡然无存。
“林墨同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刘经理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你確定吗?来源可靠吗?现在东西在哪里?保存得如何?”
面对四人骤然爆发出的巨大反应,林墨这才意识到,自己这“隨口一问”,似乎触及到了一个远比想像中更加了不得的领域。他定了定神,仔细回忆了一下:“我……我没亲手拿过,但见过几次。是靠山屯最好的老猎人何大炮早年打的,送给了我一个战友(他强忍著没有说出『熊建斌』这个名字)。东西应用油布包著。样子……大概一尺来长,比孩子手腕还粗,上面好像有些……倒刺?顶端带个弯鉤,基部连著两个圆球样的东西。”他尽力描述著记忆中惊鸿一瞥的印象。
“倒刺!弯鉤!带睪丸!是了!是了!没错!就是正宗的东北虎鞭!!”王老药师激动得鬍子都在抖动,连连拍著林墨的手臂,“苍天有眼!没想到啊没想到!在这年月,还能听到完整野生虎鞭的消息!这可是比凤毛麟角还要稀罕的宝贝啊!”
李药师也激动地补充:“林墨同志,你不明白!虎骨虽珍贵,但老一辈猎人手里可能还有些存货。可这虎鞭……一则取自雄虎本就更难,二则很多猎人不识其真正价值,或碍於世俗之见,取得后往往隨意丟弃,或只取其部分,能如此完整保留下来的,万中无一!其药用价值,在某些方面,甚至比等重的虎骨还要特殊和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