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批鱼以每斤六毛钱的高价成交,比平时高出三成还多。老王亲自帮著过秤,还破例给他们倒了热茶暖身子。amp;quot;林老师,往后有鱼儘管送来,有多少我要多少!amp;quot;
寒冬里的鲜鱼成了最抢手的货物,最后一爬犁的鱼他们没卖,准备带回去分给乡亲们。
一天下来,他们竟然往返三趟!当最后一趟回到屯里时,天已经擦黑,但收穫的喜悦让两人忘记了疲惫。
amp;quot;今天搞了三百多块!amp;quot;熊哥兴奋地搓著手,脸上冻得通红却洋溢著笑容。
按照惯例,熊哥拿三成交给生產队,林墨再从自己的份额里分出一成给熊哥做体己。这样的分配方式,既照顾了集体,也激励了个人。
消息传回各家各户,社员们都沸腾了。老队长赵大山让会计接了熊哥交的钱,又看了他带来的那份鱼,感慨万分。他摸著那些还在蹦躂的鲜鱼,久久没有说话。
amp;quot;没想到啊……amp;quot;最终,老队长长嘆一声,amp;quot;林墨这猫冬的建议,非但没让生產停滯,反而开闢了一条冬季生產的活路!amp;quot;
但让他难受的是,这种能赚钱的事却不能大面积开展:amp;quot;道太远了,百十里路,也就是林墨有那个屁股后面冒烟的铁驴子才好使。amp;quot;
从此,靠山屯的冬天不再难熬。外面天寒地冻,屯里却热火朝天。人们不用再被迫去地里做无用功,而是在家休养生息,或者某人幸运,被挑中跟著林墨去破冰,去捞取冰层下的宝藏。
这个冬天,靠山屯的社员们脸上多了红润,碗里多了油腥,心里更是暖烘烘的。
就在靠山屯家家户户飘著鱼香,老少爷们都在念叨林墨和熊哥的好时,一辆绿色吉普车和一辆带著蓬布的大卡突然卷著雪沫子,气势汹汹地开进了屯子。
公社革委会主任王利发第一个跳下车,他披著绿色军大衣,脸色严肃。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公社武装专干李卫国,腰间別著手枪,身后还跟著一队基干民兵。
amp;quot;全体社员,到打穀场集合!amp;quot;李卫国一声令下,民兵们立即分散开去通知。
屯子里顿时炸开了锅。正在家里燉鱼的社员们纷纷放下碗筷,忐忑不安地往打穀场赶。
amp;quot;出啥事了?amp;quot;
amp;quot;该不会是捕鱼的事被人捅上去了吧?amp;quot;
熊哥急匆匆找到林墨,脸色发白:amp;quot;坏了,肯定是有人眼红,把咱们举报了!amp;quot;
林墨心里也是一沉,但还算镇定:amp;quot;先去看看情况。amp;quot;
打穀场上,王利发站在碾子上,手里举著一封举报信,声音严厉:amp;quot;有人举报你们靠山屯破坏农业生產,大搞资本主义!整天捕鱼捞虾,不走社会主义正道!amp;quot;
社员们顿时骚动起来。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整个屯子都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