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百合这两天其实还算听话。
但是一说要回国,她就开始耍赖。
“明天下午的飞机。” 靳深合上她的行李箱,走到她身边,俯身揉了揉她的头髮,“早点休息。”
乔百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没有像前两天那样温顺地点头或应声。她依旧看著窗外,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想回去。”
靳深的手顿住了,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滯。
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蜷缩的背影, “再说一遍。”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乔百合鼓起勇气,转过身,仰头看他,“我不想回国…我能不能就留在这里?”
她的指尖掐进掌心,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他只是道: “那我想你怎么办。”
乔百合愣住了。 她想过他的怒气,他的冰冷,甚至他可能会直接將她拖去机场。独独没料到是这样一句近乎委屈的反问。
“我……” 她张了张嘴,大脑一片混乱。
她能怎么回答?
你可以来看我? 你可以视频?
“这里不是家。我们的家在中国,有我们的臥室,书房,有你习惯的一切。” 他重新蹲下来,平视著她,握住她紧攥的拳头,一点点掰开她掐进掌心的手指。
“而且... ...你不在我身边,”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掌心的月牙痕,声音轻缓,“我会睡不著。”
乔百合的心猛地一沉。
“我。” 她的声音哽住了,“我只是觉得这里... ...”
“觉得这里自由一些?” 靳深接过她的话,语气依然平静,“百合,別犯傻。无论在哪里,你都是我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伸手將她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別让我不高兴,也別让自己难受。乖乖跟我回家,嗯?家里什么都有,我会一直陪著你。”
她微微沉默,那双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指尖先是轻轻触碰到他颈后的髮根,隨即,两条细白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打断了靳深原本平稳的呼吸,他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任由她攀附,她將脸埋进他的颈窝,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再开口时,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 “可是这里这里也很好啊。”
她的嘴唇几乎贴著他的皮肤说话,“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別人打扰。”
她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睫毛上还掛著细小的泪珠。“回去以后…你又要忙了。”
她知道靳深喜欢听什么,指尖无意识地卷著他领口的一小块布料,轻轻拉扯,“有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人…我又要一个人待在家里,等你等到好晚。”
她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委屈。
“在这里…只要你来看我,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几乎整个人掛在他身上,仰著小脸,眼神湿漉漉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