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程普、韩当这些武將,更是手按刀柄,浑身热血翻涌。
他们守了这么久的边,终於有机会主动出击,找鲜卑人报仇了!
“主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韩当第一个跨步出列,声如洪钟,“闕机部如今形同病狼,不如,趁他病,要他命!”
“末將愿率麾下兄弟为先锋,直捣闕机部老巢,把他们欠我们辽西的血债,连本带利討回来!”
王烈眉头骤然拧紧,猛地起身离席,对著刘备深深一揖,急声道:“主公,万万不可!”
“闕机部號称控弦一万三千骑,就算有虚数,万骑精锐绝无水分!”
“就算折损三成,仍有七千控弦之士,连带部眾超过四万口!”
“可我们整个辽西郡,能拉上战场的战兵,满打满算不足三千!”
“孙子有言,兵力不如则当守,实力悬殊则当避!”
“以三千步卒硬撼七千鲜卑骑,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
“这是拿主公的安危、辽西的根基去豪赌,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属下恳请主公,万万不可冒进!”
“不如即刻上报朝廷,请护乌桓校尉府出兵征討,方是正途!”
话音刚落,程普猛地抬眼,声如洪钟反驳道:“先生此言,恕末將不敢苟同!”
“这些年,夏育领著朝廷大军出塞多少次?哪一次不是损兵折將,无功而返?”
“靠他们,辽西百姓的尸骨都能堆成山了!”
“孙子亦有言,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
“主公治下辽西蒸蒸日上,可鲜卑体量摆在那里,等我们攒够正面抗衡的实力,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如今闕机受疫,部眾散在辽河上游的牧地,星罗棋布,我等完全不用直面七千之眾!”
“只需以轻兵奔袭,各个击破,先扫掉小邑落,剪其羽翼,再合围主力,胜数超过八成!”
王烈满脸诧异,他素来只知程普持重端方,竟没想到此人通兵法,竟有如此通透的见地。
可他依旧摇头,语气里满是痛担忧:“就算能分而击之,鲜卑多骑,我军少马!”
“以步战骑,还要千里奔袭草原腹地!纵是昔日卫、霍將军,也不敢行此险招!”
堂內瞬间一静,韩当,程普,徐荣等原本燃起的战意被这盆冷水浇下去大半,面露迟疑。
少马,这確实是辽西如今的死穴!
徐荣不甘道:“闕机部年年犯边,杀我父老,掠我妇孺,如今他元气大伤,正是千载难逢的战机!”
“只要击溃闕机,辽西至少能换三年安稳!”
“百姓能踏踏实实春耕,不用夜夜提心弔胆怕胡骑叩关!”
“还能缴获牛羊战马,收拢流民,壮我辽西声威!这样的良机,难道要眼睁睁放过去?”
韩噹噹即上前一步,虎目圆睁,声震堂內:“主公!此战不止是报血仇、安边境!更能借著草原廝杀,练出我们自己的精锐骑兵!”
“只要灭了闕机,我们就能把防线往北推三百里,占住辽河上游的肥美牧地!”
“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彻底攥住对鲜卑的主动权!”
“主公,不能再犹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