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縊王正在学习的猜测也一併提交到ot系统中后,程明约等人同天启小队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经过一整夜的搜捕,黑滩镇那些藏起来的镇民都被抓了出来,聚集在临时腾出来的房屋中,而除开镇民们的异常外,天启小队还找到了调查员描述的那个古怪香炉。
不少镇民家里都有这玩意儿,初步实验后,天启小队得出了一些结论:香炉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里面的灰,单以现在的手段检测,还无法具体得知这是什么东西。
而向镇民们散发香灰的僧人已死,只能把香灰带回异调所站点內检测才能弄明白它的本质是什么。
包括孟指挥在內,有近一半的人留在黑滩镇,负责与后续赶来的异调所其他部门完成对接,压下在这里发生的异常事件,並暂时封锁整个镇子。
现在是特殊情况,网络上的舆论本就严重,要是镇子上的事再传出去,哪怕是异调所,恐怕也不能轻易收尾。
忧心忡忡的程明约三人也跟隨其余撤离的天启小队一同返回忻州市。
与此同时,另一边,负责关押卢仁妻女的站点內。
研究者拿著报告,透过摄像头看向收容单元內异常安静地拉长身体的怪物,缓慢地向身旁的长官念出数天內实验的结果:
“只是肉体发生了生物学上不可能出现的改变,导致这一改变的诱因在异调所內部有类似的事件,似乎是被称为『裂主』的某个异常所导致的,结合现场调查部以及特別事务部所递交过来的报告,我们可以確认这只怪物的异变和黑滩镇发生的异变並不是同一种。
当然,具体的情况还需要等到黑滩镇的异常人类被送过来之后才能確定,但你目前可以认为它们的异常来源於不同的裂主。”
“下一条,另一个幼年的个体经过一些尝试,我们已经將她恢復正常。”
说完,研究者示意助手打开另一个监控画面:也是在站点,不过环境却变成了某间类似於教室的地方,屏幕里传来孩子们读书的声音,台上则是异调所內部的教师,这时,监控的焦点聚集在一个十分正常的小女孩身上,正是卢仁的女儿。
“虽然让她恢復正常后存在一定的哭闹,但还不算麻烦,在融入同龄人的群体后,她暂时適应了父母不在的生活。
在確认安全后,我们会把她送回去。”
“还是用的老办法吗?”长官问道。
“当然。”研究者肯定道,“介於小孩和女人的异变属於同一裂主的不同分支异常,我们只需要保留一个样本即可,相较於女人,小孩的记忆更容易被刪除。”
毕竟记忆可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不像骨骼那样坚硬,不像肌肉那样有形,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没有確切的重量,没有人能从一个活著的头颅里把它完整地取出来摆在桌面上。
古埃及人相信记忆储存在心臟里,人死后心臟会被单独保存,因为他们认为心臟记录了一个人一生的善恶,古希腊的哲学家则爭论记忆是蜡板上的印记还是鸟笼里的飞鸟,前者被动地接受外界的烙印,后者则在笼中不停地飞翔、变换位置。
到了中世纪,神学家们则认为记忆是灵魂的一部分,是不可分割的、不可篡改的神圣之物,只有上帝才能抹去一个人的过去。
而现代医学则证明,记忆不过是神经元之间的电信號和化学递质,是突触的连接与断开,是一团可以被药物、电击或创伤轻易改写的软体组织。
歷史上有太多关於记忆的记载和实验。
异调所的档案室里有一份编號为c-2231的实验记录,那是六十年前的一次伟大尝试,研究者试图通过药物和催眠的结合,从一名被异常影响的目击者大脑中清除一段时长约七分钟的记忆。
实验成功了,目击者在清醒后无法回忆起那七分钟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他的脑电图显示那段记忆相关的神经迴路已经不再被激活。
因为对异常事物的记忆缺失,目击者竟然出奇地摆脱了异常影响,但当研究者重新告知他那段缺失的记忆后,已经消失的异常却又再次出现在目击者身上。
这便是『无知者手术』。
也是目前异调所乃至全球其他国家官方机构消除异常对普通人影响的常用方式。
通过某种可量產的一次性收容物来抹消受害人的记忆,以此来使异常消失,只不过,无知者手术对成年人的成功率並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