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重修內力仅半月,尚不足以支撑激烈打斗,但前世修习的华山派点穴手法早已刻入骨髓,无需深厚內力,仅凭精准的指力,便能点中要害。
睡穴位於人中穴旁三分、下頜骨凹陷处,名为“困睡穴”,点中后可使人陷入深度昏睡,气息如常却对外界毫无感知。
当然了,如果是开刀做手术那种疼痛程度,点穴是没太大用处的。
乔二强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內力,对准李和满的困睡穴,快、准、狠地一点,指尖微微发力,確保点中穴位深处。
几乎在指尖落下的瞬间,李和满的呼嚕声顿了半秒,隨即又恢復如常,只是眉头彻底舒展,呼吸变得更加平缓,已然陷入了毫无意识的深度昏睡,哪怕此刻有人在他耳边大喊,也基本没有可能醒来。
確认李和满彻底昏睡后,乔二强才放下心来。
他再次抬手,指尖稳稳捏著那枚锋利的银针,手臂没有丝毫颤抖,针尖直直对准李和满的肾脉,猛地扎了下去,力度精准,不偏不倚,恰好刺穿了他的肾脉,没有浪费一丝力气。
肾脉被破的疼痛並不大——经常割腰子和被割腰子的应该都知道,也就是静脉注射的痛感。
李和满也只是轻轻抽搐了一下,完全没有醒来的跡象。
乔二强微微俯身,伸手探了探李和满的鼻息,確认其气息平稳,依旧处於深度昏睡,才彻底放下心来,避免出现意外。
他缓缓拔出银针,银针上沾染了一丝淡淡的血跡,在昏暗的光线下,完全看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针尖上的血跡,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隨手在李和满的衣服上擦了擦,將血跡擦乾净,隨后將银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藏回自己的口袋里。
这枚银针,还要留著,若是以后再遇到什么不知好歹的东西,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肾脉被破,李和满从此便会沦为废人,丧失了男性基本功能,成为了建国之后的第一个太监。
而且,不单单是不能人道。
被刺破肾脉后,李和满的身子会一天比一天垮,除了不举之外,起初只是腰腹疼得直不起身、浑身没力气,连走路都费劲。
过两三个月就开始浑身浮肿,吃不下饭还总吐,手脚发麻、头晕耳鸣,整个人瘦得脱形。
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最终则会演变成为尿毒症。
而尿毒症在这个时代,基本上就是绝症了。
这份惩罚,比起李和满前世对三丽造成的终身伤害,在乔二强看来还远远不够,但却是此刻的他,能想到的、最直接、最稳妥的办法。
既报了前世的仇,又清除了隱患,还不会给自己带来太多麻烦。
他不是不想直接杀了李和满,杀人固然解气,固然能一了百了,彻底杜绝后患,但他向来清醒,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清楚地知道,杀人容易,善后难。
一旦李和满死了,官方一定会派人调查,就算他有把握做得天衣无缝,不留下任何痕跡,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旦露出破绽,比如恰好有邻居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他的身影,他的大好前程就会毁於一旦,再也无法完成自己的圆梦任务。
他有大好前程,有要守护的人,有自己的计划,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一个垃圾,赌上自己的一切。
不值得,也没必要。
惩戒恶人,也要以不拖累自己、不影响自己的计划为前提,这是他多年来的行事准则,从未改变。
而且,以李和满的身体情况,估计就算去医院治疗了,大概率最后还是会得尿毒症,最多再活个一两年。
做完这一切,乔二强没有多做停留,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李和满,確认他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有些微弱,才转身轻步走出房门.
轻轻带上门,动作利落乾脆,没有留下半点痕跡,仿佛他从未踏足过这里一般。
夜色依旧深沉,老巷子里依旧一片漆黑,路灯依旧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晚风依旧带著几分凉意,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乔二强快步穿梭在黑暗的巷子里,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回到乔家的老屋,他悄无声息翻墙进屋,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叠好放在一边,隨后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动作轻盈,没有吵醒身边熟睡的乔一成。
窗外的蛐蛐声依旧断断续续,乔祖望的呼嚕声依旧粗重,乔家兄妹依旧睡得安稳、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