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一早便起身打扮,穿了件石榴红撒花锦裙,头上插满了珠翠,恨不得把家里最贵重的首饰都戴在身上。
如兰虽说已经嫁人生子,但仍旧跟小姑娘一般,穿了件嫩粉色衣裙满脸好奇。
海朝云依旧是一身素雅的淡紫色锦衫,妆容淡雅,举止端庄。
一行人隨著內侍进入皇宫,穿过层层宫闕,最终来到华兰居住的坤寧宫。
殿內雕樑画栋,金碧辉煌,与寧远侯府、凉国公府的规制截然不同,处处透著皇家的威严。
华兰正坐在梳妆檯前,几位嬤嬤围在她身边,手里捧著皇后的朝服,细细教导著她宫廷礼仪。
那皇后朝服以明黄色为底,绣著龙凤呈祥的纹样,缀满了东珠与珊瑚,华贵逼人。
华兰穿著一身素色中衣,长发被挽起,嬤嬤正替她佩戴凤冠,她脸上带著几分恍惚,又有几分难掩的欣喜。
“华兰!我的儿!”王若弗一见女儿,便快步走了过去,语气激动。
如兰也跟著上前,笑著喊道:“大姐姐!你穿这凤冠真好看!”
海朝云则停下脚步,对著华兰恭敬地行了一礼,轻声唤道:“娘娘。”
华兰连忙示意嬤嬤停下,起身扶住王若弗,又对著海朝云摆了摆手,温声道:“朝云,都是一家人,往后在宫里不必如此多礼,免得生分。”
她的声音比往日沉稳了许多,眉宇间也多了几分皇后的威仪,却依旧带著对家人的亲和。
王若弗拉著华兰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眉飞色舞地说道:“我的好女儿,真是有福气!从前是寧远侯府的世子大娘子,后来成了凉国公夫人,如今竟成了一国之母,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华兰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感慨道:“母亲,我也没想到会有今日。当年嫁入顾家,只想著安稳度日,好好相夫教子,谁曾想世事变迁,竟走到了这一步。说到底,还是运气好。”
她想起这些年的经歷,从最初对顾廷煜的敬畏,到后来的相敬如宾,再到如今成为他的皇后,心中满是唏嘘。
海朝云適时开口,语气诚恳:“姐姐,您这哪里是运气好?分明是吉人自有天相!姐姐素来端庄贤淑,持家有道,本就配得上这后位。再说,陛下对姐姐敬重有加,这也是我们全家的福气。”
华兰笑了笑,拉著几人坐下,又让人奉了茶,细细询问家里的情况,尤其是盛老太太的身体,叮嘱王若弗一定要好好照料,有什么需要儘管跟宫里说。
与此同时,皇宫另一侧的明瑟宫,明兰正陪著余嫣然说话。
明瑟宫虽不如坤寧宫气派,却也雅致清幽,院里种满了明兰最爱的兰花。
余嫣然穿著一身湖蓝色衣裙,手里拿著一把团扇,笑道:“明兰,真没想到,你终究是熬出头了。如今陛下即將登基,你便是贵妃了。”
明兰端著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是啊,”她轻声道,“从前总觉得,妾室的身份就像一道枷锁,困住了我。如今好了,总算能抬起头做人了。”
她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兰香阵阵。往后的日子,她不必再隱忍,不必再惶恐,有顾廷煜的宠爱,有华兰这个皇后撑腰,她在宫里,总能站稳脚跟。
正说著,外头传来內侍的通报:“陛下驾到。”
余嫣然脸色一惊,连忙起身道:“明兰,陛下来了,我不便在此叨扰,我就先走了。”
余嫣然整理好衣饰,待顾廷煜踏入殿门时,便上前敛衽行礼,轻声稟道:“陛下,余氏在此打扰陛下与娘娘敘话,恳请陛下恩准民女告退。”
顾廷煜目光扫过余嫣然,神色温和,微微頷首。
余嫣然再次行礼,缓缓退下殿去。
明兰转身,便见顾廷煜穿著一身玄色天子常服,上面绣著暗纹龙形,不似龙袍那般张扬,却依旧透著帝王的威严,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
顾廷煜走到她身边,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在和嫣然说什么悄悄话?”
明兰仰头看著他,眼底带著几分戏謔,笑道:“在说陛下从前的誓言。陛下还记得吗?当年你说,凉国公府里,只有华兰姐姐和我两个女主人。如今,陛下不是凉国公了,即將登基为皇帝,这后宫之中,是不是就可以多娶几位娘娘了?”
顾廷煜低笑出声,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宠溺又认真:“小机灵鬼。从前的话作数,如今的话也作数。这后宫,有你和华兰便够了。往后,我必护你周全,让你一世安稳,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