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就是个直心肠。自她父亲去后,多亏了老夫人时时看顾我们娘仨,她这是心疼祖母,一片孝心吶。”
姜世安盯著杨氏看了片刻,一时没说话。
姜綰寧像是得了鼓励,继续道:“她今日可是从公中库房里取走了不少好东西。
既摔了祖母的玉鐲,理当拿出些更好的来献给祖母,这才算是全了孝道!”
“寧妹妹这话在理。”姜綰心柔声附和,眼睛却像黏在了云昭的颈间,
“我看阿姊这条串珠就极好,色泽纯正,寓意祥瑞,最適合献给祖母,既能压惊,又能全了阿姊的孝心。”
老夫人原本並未想到此节,被这两人你一唱我一和,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串珊瑚珠。
不知为何,她瞧著那珠串,竟觉得有几分眼熟,心底隱隱泛起一丝异样……
姜世安蹙起眉头,似是觉得这提议不失为一个平息事端的办法,遂开口道:“既如此,阿昭,你便……”
云昭却忽然笑了。
她抬手轻抚过颈间的珊瑚串珠,声音清冷:“这珊瑚串珠,確是严嬤嬤今日从库房取出,却並非姜家公中之物——
她目光锐利,扫过眾人,一字一句道,“而是我母亲苏氏的嫁妆旧物。”
事实上,珊瑚串珠源自一整套珊瑚头面,不知何故被藏在一个积满灰尘的偏僻角落。
严嬤嬤也是打开匣子见了压在底下的字据,才知这是主母苏氏的私產。
“怎么,”云昭目光如刃,缓缓刮过在场每一张脸,“连我母亲的嫁妆,爹爹和祖母也要强夺吗?”
姜世安脸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