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文阁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页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第19章 擂序初开(2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内容报错

却极重。

寧槿长杖一横,整个人仍旧被那股实打实的沉劲往后推了半步。她脚下虽然没乱,可这半步一退,便等於正面这条线先让出去了。

银袍导师的声音就在这时沉沉落下:

“第五列,石阔,守成。”

第一场,结束。

寧槿脸上並没有露出懊恼的神情。

她只是把长杖收回,朝石阔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下了擂。那种淡得几乎叫人抓不住的神情,到这时反倒让她更显得像个真正心里有数的人——输了便输了,她今日来爭这一列,本也不是为了在第一场里一定要把谁按下去,而是来让学院与旁人都看清,她这一路兵,够不够立得住。

石阔收刀下台,脸上也没什么得意。

只是肩背更沉稳了一层。

因为他自己知道,这一场他守住的,不只是第五列的位置,还有一口证明“厚路子並不笨重”的气。

擂场第一场一落,场子果然比方才更热了。

不是吵。

而是那种所有人都一下被擂台拽进来的热。

很多原本还在看“学院规矩怎么排”的人,到这时才真正明白:这不是单纯的叫號、换位,而是真有一层层兵路与人路,要在今天下午被打出来。

银袍导师翻过名册,再次开口:

“第四列顾闻舟,可申第三列秦照微。”

“第三列秦照微,可守。”

这一次,先动的是顾闻舟。

他就是那个高瘦少年。

试兵库里,他定的是一柄细剑。到了擂场,细剑已从练兵布中解开半截,剑身细长,日光一照,像一线很薄很薄的水。他人也如剑,肩窄身长,步子轻,站在擂台前时不声不响,却自有一种不易被抓住的感觉。

秦照微隨后走了出来。

她仍是一身青黑短衣,短髮贴耳,腰后那一对长短不同的短兵一左一右压著,越发显得她整个人利落而清爽。她没有像石阔那样先把气沉到底,也没有像寧槿那样一出场便带著冷。她更像一把被收得太乾净的短刀——不多说,也不多给,真要出时,只出最有用的一寸。

两人上了右侧小擂。

银袍导师一声“开”,第二场比试便也开始了。

顾闻舟比石阔更快。

他起手第一息,细剑便已从身前一转,薄光一闪,整个人像贴著擂檯面上的风滑了过去。若说石阔是墙,那顾闻舟便像水。不是大水,是细流,最会从你以为自己守住的地方旁边轻轻绕过去。

秦照微却比所有人想得都更静。

她没有急著拔长的那一把,也没有一上来就以双兵去对细剑。顾闻舟第一剑贴近中线时,她只用短的那把兵往前轻轻一压,动作小得甚至不算招,却正好压在顾闻舟那一线剑最薄、也最想切进去的地方。

“叮”的一声轻响。

不重,却极冷。

顾闻舟眼神立刻一变。

因为他这一剑並不是为了中,而是为了试。可秦照微这一下,也不是为了拦,而是为了告诉他——你要走的线,我看见了。

接下来的七八息,两人几乎都没出大招。

顾闻舟的细剑极快,快得像一线光。

秦照微的短兵却总比他少半寸,也正因为少这半寸,反倒不急、不乱、也不空。

財財看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俩人打的不是擂,是针。”

小元宝心里轻轻一动。

它说得没错。

这一场和上一场完全不同。

石阔与寧槿打的是厚与冷,是沉路与缝路谁先把中线拿住。

而这一场,则更像快与准、先机与克制的较量,在一根极细极细的线之上来回试探。

到第九剑时,顾闻舟终於不再只试。

他剑锋一折,整个人借著前一步未尽的势往里贴进,细剑像一根被骤然绷直的线,直取秦照微肩侧。那一剑很刁,既不直指正中,也不走最偏。它要的不是伤,而是逼你在那一瞬只能选一边去让。

秦照微仍没退。

她到这时,才终於拔出了长的那一把短兵。

那兵一出,台下许多人都愣了一瞬。

因为它並不是普通短刀,而更像一柄半长不长的窄刃。平时压在腰后时不显,一旦出手,却正好补上了前一把短兵“近而短”的缺口。

两把兵器一长一短,在她手里便不是两件器物,而像一条前后错开的双线。

顾闻舟的细剑刚贴进去,秦照微手里那把较长的窄刃便极快极稳地向上一拦。不是硬碰,而是一沾、一带、一切。顾闻舟的剑线立刻被带偏了半寸。也就是这半寸,已经足够秦照微前手那把短兵贴进他的中线。

顾闻舟身形极快地往后一撤。

可还是慢了半息。

他衣襟前侧那块学院发的列位布牌,被短兵轻轻挑落了。

布牌一落,便意味著这一线已被破开。

银袍导师声音沉下:

“第三列,秦照微,守成。”

第二场,落定。

顾闻舟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落地的布牌,脸上没有什么恼意,反倒像终於彻底看明白了秦照微这一路兵的味道。他收回剑,朝她点了一下头,这才转身下台。

秦照微也没有多话。

她只是把两把短兵一前一后重新压回原位,青黑色衣角在午后风里极轻地一折,整个人便又恢復成了那种利落而收得很紧的样子。

两场打下来,擂场的气,终於被真正抬起来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学院不是在演示规矩。

学院是在把前六列,一层层真放到台上,给所有人看。

石阔守住了第五。

秦照微也守住了第三。

那么接下来呢?

几乎就在这个念头浮现在很多人心头的同时,整片擂场竟自己先安静了一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后头再往上走,该轮到谁了。

韩照野一直站在第二列。

他没有像石阔与顾闻舟那样先往小擂上去,也没有在秦照微守住第三时露出什么多余神情。他只是站著,枪提在手里,肩线很稳,像一直在等。

等两场过去。

等规矩讲透。

等擂场这股火真正烧起来。

到了现在,火候终於够了。

於是,韩照野动了。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提著那杆赤纹练枪,从第二列的位置上一步步走了出来。

这一次,擂场上没有任何人再怀疑他要往哪里去。

因为他每一步都走得太直。

直得不像去小擂,倒像路从他脚下出发,原本就该往正中的大擂上去。

果然。

下一刻,他脚尖在擂台前的青石线上一顿,整个人已提枪立在正中大擂之前。

午后的风从擂台上吹下来,吹得他袍角轻轻一翻,也吹得那杆赤纹练枪尾端的影絛微微扬起。那一瞬,他整个人像先前试兵库里那桿枪的兵影活了过来——不浮,不燥,只一味地直。

满场目光,瞬间尽数压向大擂。

財財在小元宝肩头很轻地吸了口气。

“总算来了。”

小元宝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擂前那道红袍背影,看著韩照野站得笔直、也站得坦荡的样子,心里那口一直收著的气,反倒更静了一层。

没有意外。

也没什么可躲的。

今日午后,真正最该先来这一场的人,本就是他们。

果然,韩照野抬起枪,枪尖斜斜一抬。

那一下不重,也不失礼,却极清楚地指向了第一列的位置。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擂场上下每一个人都听清:

“韩照野。”

他顿了一下,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到小元宝身上。

“请第一列,索雷七——”

“上大擂。”', '”')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