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理解,张大胆之所以絮絮叨叨给他说这么多,其实就是看上了他能搞钱的能力。
不过张大胆没有私心,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苦水大队。
想到这里,他也是正色说道:“叔,您放心,我不是白眼狼,我结婚的时候,大家勒紧裤腰带给我送了五十四块三毛四分钱帮衬我,我一直都记得。”
张大胆听到“五十四块三毛四分”几个字后,脸上也露出笑意。
“行,你知道就好,回去吧,顶替高考的事情已经在落实,马德贵肯定要坐牢,不过知青谢安平的事情不一定能定罪,以后自己做事小心一点。”
杨青山眼神一凝,如果只抓马德贵和他女儿,放他三个儿子在外面,那怎么行,那他妈的他以后不是要睁只眼才能睡好觉。
“叔,要不让我试试?”
“你?”张大胆摇摇头,“人已经送到县公安局了。”
“我不找他们。”杨青山指指屋里,“我找马金水,我想放过马金水,不抓他。”
张大胆一愣,“什么意思?仇將恩报?放虎归山?你脑壳有包吧。”
杨青山无奈的说道:“我这不是为了马德贵父子著想嘛,我估计马金水应该知道马德贵父子的事情,只要放了他,或许能撬开他的嘴。”
在杨青山心里,对於马金水他还有更深层次的想法。
或者说,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想到要把马金水送去坐牢。
因为只是盗窃,意义不大,顶多一两年就能出来。
但是留著马金水在外面,那就等於帮他办很多事,而且用马金水来咬马德贵父子,也能帮他分担一部分来自马家的仇恨。
他可太清楚了,溺水的人会有多看重救命稻草。
甚至为了避免以后的报復,马金水一定会比他还要变本加厉的对付马家。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拿回他们杨家的祖宅,但是面对孤儿寡母,他要是做得太绝,对名声不好,这就需要马金水这个“中间人”来帮他干这些脏事,分担火力。
张大胆目光幽幽的看著杨青山:“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杨青山心想,『难办,那就不要办了!』
只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老老实实的语气:“一年,我给你承诺,一年之內,我会让苦水大队至少多出一百个工人来,明年农閒下来的时候,大家就不会出去要饭了。”
张大胆脸上这才露出笑意:“行吧,他偷的是你家,既然你不追究,我们也没必要扣著他,去吧。”
对他来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大事,一切都可以为经济发展让路。
马金水的事,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太小不过的事。
杨青山精神一振,转身就进入了房间。
马金水这个蠢货不知道是心大还是累了,一只手銬在窗台上的同时居然就这样蹲在墙壁直接睡著了,居然还打起了呼嚕。
啪!
杨青山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睡你妈呢,起来!”
马金水被嚇了一个激灵,身体一抖睁开眼睛,脑袋还没恢復清醒,耳边就听到了杨青山魔鬼一样低沉的声音。
“金水,偷了我婆娘的金戒指,你怕是得进去蹲个十年八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