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发阴著脸看著林秀穗,不过他一个男人也不可能去和女人打架,毕竟杨家人还都虎视眈眈站在那里,他上去搞不好还要挨打。
想到这里,他也是烦躁的朝著马家人说道:
“都散了,还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姓杨呢。”
这话一出,马上就有杨姓的本家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可不是嘛,人家杨青山当老师的时候都知道借钱给娃娃读书,天天盯著娃娃好好学习,就算被擼掉老师的身份,也折腾著搞红糖厂。
好不容易自己出钱出力,没花大队一分钱就弄出个厂来,转眼就要落入別人手中。
也不知道这红糖厂会不会和酒厂一样,干不了几天就黄掉。
陈春发,別人不知道什么鬼样,老子看著你长的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德性,你那点小九九能骗到几个人。
真以为背了债大家就念你的好,没拉你下马啊,那他妈是怕你下马了这笔债要拿粮食去抵才让你乾的,要不然大家选大队长的时候怎么会投票给马德贵,就是要看著你不要乱来。”
陈春发心里一堵,气得转身就走。
他可太了解苦水大队这群刁民的德性了,谁有本事带著大家吃饱饭,谁说话才顶用,要是带著大队要饭,私下里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
而杨青山呢只是让大家吃了几顿肉,给几个小孩交过学费,吹吹牛比以后办食堂肉吃,大家下就已经开始念杨青山的好。
毕竟苦水大队其他的干部,可没杨青山胆子这么大,吃肉的牛比都敢吹。
农村人,就是这么的朴素现实。
竹林公社。
武装部办公室。
杨青山一只手戴著手銬,被銬在窗台的栏杆上。
在他对面,还有满脸是血的马金水和毛建军。
至於马家父子,则是被关押到其他地方。
直到现在,杨青山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被张大胆给抓回来。
路上他本想和张大胆聊两句,奈何马金水先他一步腆著脸叫张大胆大爷想要拉近关係,被张大胆二话不说就是两锤打老实,他也就被马金水传染,一样也变得老实了。
『臥槽,我应该没问题啊,除了打了张花脸一枪之外,其他事情不可能上纲上线,老张怎么就把我也抓了,前几天我来找他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
就在杨青山琢磨的时候,一个民兵走进来解开杨青山的手銬压著他就往外走。
杨青山心里微微发毛:“同志,这是带我去哪?”
民兵瞥了杨青山一眼:“张部长吩咐了,直接就地正法。”
“臥槽!”
杨青山嚇了一跳,额头第一次冒出冷汗:“同志,这个玩笑不好笑,我就算犯错也要交给政府来审判,可不能乱来。”
民兵按著杨青山的肩膀:“老实点,少废话,赶紧走!”
杨青山眉头拧成一团,还在思索对策的时候,张大胆洪亮的声音已经从黑夜里传了过来。
“杨青山,我还以为你这人不怕死呢,我都准备叫你杨大胆了。”', '”')